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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石渡与江上塔
www.ijjnews.com来源:晋江新闻网2016-12-02 09:12

  明人庄一俊咏晋江流域的《晋江歌》写道:“晋人避难来江水,今人遨游江水湄。虚斋千古不磨灭,江水东流无尽期。”绵长的晋江流经泉郡,灌溉了富饶的泉州平原,而在它到达的每一个地方,人们根据当地风物或地形特征给它取了黄龙、金鸡、笋江、浯江等名称,赋予了晋江流域丰富多样的人文色彩。位于晋江入海口开阔的江面,自浯江而下至溜石渡头的一段,居住在当地的溜石村人,将其取名为溜江,因其地处晋江入海口的重要位置,设渡头便于舟楫往来,设铳台便于防御,建石塔便于导航。自古以来,溜江渡就是晋江流域十分重要的关口,同时渡头礁石奇异、山上石塔耸立、江面帆影穿梭,秀丽的景色不仅渲染了不少过路文人的笔墨,也是游子乡愁梦里最为留恋的一抹念想。

  晋江流域旧时古渡头颇多,每个古渡头都有自己的特色和故事,不仅形成了泉州整个水域的交通网络,也像辐射的原点,从各个渡头衍射到台湾,到东南亚,到世界各地,渡头接来送往,有时是起点,有时是终点,搭建起了泉州与世界交流的无形的桥梁。我曾欲寻访溜石渡的遗址,在溜石区域的江边,耆老跟我讲起溜石渡曾经的模样及它热闹的过去,但现在残存的只是几块供人洗衣的小石板,已无处可寻彼时渡头的面貌。曾经的溜石渡,长长的石板延伸入江,也曾年复一年,接驳过无数船只,那上面,或许是扑鼻的香料,或许是大米和糖,古老的渡头也见证了很多悲欢离合,即将远洋的人们在这里离别,归来的人们在这里重逢。但如今古渡难寻,想象的画面无着,难免有些失落。幸好耆老提醒,古渡不再,但与古渡相伴的古塔仍在。

  溜石塔,后来又被人们称呼为“江上塔”,据陈泗东考证,“江上塔”之名并不久远,这个塔一直是以“溜石塔”扬名的。我爬到溜江边上的高甲山,没有太高,已能见到老树婆娑中的一抹塔影。花岗石砌成的仿楼阁式的古塔,虽然苔纹斑驳,有风化之迹,但造型简约古朴,塔上之花纹、佛像浮雕造型精美细致,依然可见泉南工艺之美,而古塔虽然不高,但位于江边小山之上,作为溜石渡十分显眼的航标,站在古塔之处往外眺望,眼前就是开阔的晋江水域。这座貌似不起眼的古塔,曾与姑嫂塔、凌霄塔等齐名,不仅因为它在晋江入海口水关的重要位置,还在于爱好风水之术的晋江人,将它当成了晋江一域的风水塔。民国曾遒写的《溜江石塔》赞歌即说到这座石塔“位当离巽关文运,雄踞东南奠海陬”,即说明了这座石塔在晋域人心目中的位置。人们传说明蔡善继建此石塔,就是为祝邦人及第者,于是人们将石塔的建造与随后中状元的庄际昌联系在一起,将石塔在清代的重修与后来中状元的吴鲁联系在一起。塔的高耸与笔相同,于是原是佛教的塔,却被人们赋予更多世俗的色彩,但是这从一个方面,也可证明当地人的文风之盛,以及对于文化的向往。

  溜石渡与江上塔曾经相依相伴,在迎来送往中度过了几百个春秋。而站在高甲山的古塔边,想到古渡遗迹悠悠已难寻,幸有古老的古塔依然耸立在溜江之畔、溜山之上,提示着人们,这里曾经有一段繁荣的过去,有许多被遗忘的美好传说,而从溜江古渡乘船远走他乡的游子,回望家乡的时候,也至少还有古塔可以凭寄。

  庄小芳(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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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炜鹏 吴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