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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贤相的王曾
www.ijjnews.com来源:九州出版社《晋江非物质文化遗产选粹》2017-01-20 10:02

王曾(978~1038年),字孝先,宋晋江永宁乡(今池店镇清濛村)人。祖上世居泉州王厝埕,为“开闽三王”之一的王审邽六世孙。其父王克,又名兼、易,于宋太宗太平兴国年间(976~984年)任青州益都(今山东益都)尉,遂居家于山东(今青州市谭坊镇郑母村)。王曾是宋代历史上著名的连中三元的状元宰相,一生清正廉明,政绩卓著。

    王曾于北宋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出生于晋江,少时随父兄迁居山东,8岁时父母双双病亡,由叔父王宗元培养成人。他为人端厚,进止有礼,闲时平居,寡言少语,拜同里张震为师。他立志于学,研习经史,才思敏捷,擅长诗文,少年时文才已名满乡里。宋真宗咸平四年(1001年)春,王曾获解元(乡试第一名)。是年秋,又赴京师参加礼部会试,一举夺魁,成为会元。咸平五年(1002年)三月,参加殿试(廷对),作题为《有物混成赋》。此赋气势恢宏,文笔恣肆,纵横捭阖,志存高远,深受宋真宗赵恒赏识和群臣称誉,被钦定为廷试第一名(状元),夺魁天下,成为北宋继孙何之后第二位连中三元的状元,被当时的名臣杨亿赞为“真乃王佐之器”!科举制度推行1300多年中,联捷三元者仅见17人(一说12人,一说13人,一说14人),王曾占有一席之地,值得晋江人骄傲和自豪。

    王曾高中状元后仍谦逊自持。《宋历科状元录》卷2载,他中状元后,写信给叔父说:“曾今日殿前,唱名忝第一,皆先世积德、大人教训所致。然此亦是世间有底事,大人不须过喜。”翰林学士刘子仪曾与王曾戏言说:“状元试三场,一生吃穿不尽。”王曾正色答道:“平生之志,不在温饱。”

    王曾中状元后,以将作监丞通判济州(今山东济宁)。3年任满,奉召入朝。在馆职考试时,宰相寇准因其文名破例让他在宰相办公的政事堂考试,后来又经奏请宋真宗,擢升为著作郎、直史馆、三司户部判官,参与删定《景德农田敕》。景德元年(1004年),王曾升任右正言、知制诰兼史馆修撰。宋真宗曾经几次召王曾问事,他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颇有见地,受到朝臣们较高的评价和尊重。

    景德元年(1004年),宋与辽大战于澶州城下(今河南濮阳),此战宋胜辽败,辽遂提出讲和。素主议和的宋真宗赵恒即于十二月间(1005年1月)与辽签订和约,答应每年输给辽国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史称“澶渊之盟”。宋真宗为了掩盖这一城下之盟的耻辱,遂粉饰太平,大搞所谓迎天书、行封禅等迷信活动。一时间各种所谓“祥瑞之事”纷至沓来。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十月,王曾陪宋真宗东封泰山时,直言道:“这些现象虽是国家承平安定所致,但我恳望陛下能够推辞而不自居。将来若有灾害变异,亦可免遭舆议。”当时,宋朝派遣特使聘问辽,国书上称辽为北朝,宋自称南朝。询问王曾可否?王曾通晓司礼,毫无迟疑地说:“称他们国号就足够了。”维护了宋朝的尊严。后来,宋真宗大兴土木,修建供奉天书的玉清昭应宫,众臣没有敢言者,唯独王曾上书力陈五害,以事警谏皇帝。王曾的大胆直谏反而赢得宋真宗的器重,宋真宗感到他正直且能明断是非,于大中祥符五年(1012年)八月特命王曾判大理寺,并赐钱30万。王曾恪尽职守,审狱公正,结案准快,受到真宗皇帝的嘉许。不久便升任翰林学士,后来又改知审刑院,继而任尚书主客郎中,知审官院使、通使银台司,主管三班院。这3个衙门均系中枢要害机构。

    大中祥符九年(1016年)九月,王曾又以右谏议大夫之职拜参知政事,以办事果敢著称于朝。此时,时任宰相的王钦若结党营私,排斥异己,王曾因敢言直谏,被视为眼中钉,先被贬为礼部侍郎,又被贬知应天府。数年后,调知天雄军,继而又入朝复拜为参知政事、吏部侍郎兼太子宾客。

    乾兴元年(1022年)二月,宋真宗赵恒驾崩,王曾奉命入殿为真宗皇帝起草遗诏,由皇后暂时辅立皇太子。王曾坚持刘皇后只能摄政,不能专权。而另一宰相丁谓为讨好刘皇后,处处与王曾为难。太子赵祯即位,是为仁宗,刘皇后遂成为皇太后。丁谓与宦官雷允恭互相勾结,弄权专断,并欲将已被排挤出朝的前相寇准和李迪置于死地。王曾仗义执言,为寇准和李迪申冤,并见机将雷允恭擅移真宗陵穴一事奏于太后,称丁、雷勾结,包藏祸心。刘太后亦不满丁谓权重盖主已久,遂杖杀雷允恭,将丁谓贬往岭南。由于王曾的坚持及其威望,在真宗驾崩后半年的时间内,他成为稳定大局、朝廷倚重的人物,被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会灵观使,继而兼任户部尚书,进位昭文馆大学士、玉清昭应宫使,成了宋代继吕蒙正、李迪之后的第三位状元宰相。

    王曾任宰相后,严谨持重,操劳国事,奏言国家利害之事,都详审明晰而又合情合理。为使年幼的皇帝尽快积累治国经验,他选名儒冯云等为帝师,劝讲于崇政殿。他在推行国家制度、政策时,以国家利益和百姓利益为重。他奏请罢免了由官府垄断利润的醋务,详定了新茶法、博易新法等;他还时刻教育皇帝重用贤士。

    王曾为政,坚持俭约原则。天圣四年(1026年)四月,当太平兴国真君观神像金冠被盗后,他支持以铜易金的意见,重新做了铜冠。这年六月,皇帝要两川所进锦绮之类改为织绢,王曾十分欣喜地对皇帝说:“锦绮纂组,有害无益,臣约一锦之费,可为绢数匹,陛下崇俭节费,以惠远人,臣等敢不奉诏。”温、鼎、广等州岁贡橘朝廷,路途遥远,劳民伤财,天圣六年(1028年)五月,王曾建议皇帝下诏罢贡橘,宋仁宗采纳了王曾的意见,罢去贡橘。

    王曾为人公正,论事不计亲疏。枢密使曹利用曾经位居王曾之上,枢密使又是总理全国军务的最高长官,因此他一向对王曾很不服气,大有一决高下之势。后来,曹利用之侄被控图谋不轨而遭杖毙,曹利用因受牵连,王曾却上书替其开脱,使其得以从轻处置。

    虽然王曾对朝廷忠心耿耿、呕心沥血,但他秉性耿直,先是在处理刘太后摄政问题上得罪了刘太后,后又因几件事不肯与刘太后通融,惹得刘太后对王曾极为不满。天圣七年(1029年)六月,真宗皇帝在世时倾财力而修建的玉清昭应宫因遭雷击而起火,被烧为灰烬,刘太后要求重新修建。王曾明知忤太后意有罢相危险,仍坚持现有宫殿甚多,不必再劳民伤财地重建玉清昭应宫,结果盛怒之下的刘太后趁机将担任宰相7年的王曾罢免,贬任青州知州。不久,王曾又以彰德军节度使的身份再知天雄军。在职期间,王曾关心民情,宽简施政,深得吏民爱戴,当时契丹使者往来经过其境,都是下车步行,不敢喧哗,百姓更是为他画像立祠。

    明道二年(1033年)三月,刘太后病逝,仁宗亲政,擢王曾为天平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南府。翌年,任枢密使,主持全国军务。景祐二年(1035年),王曾拜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封沂国公,再次成为主理朝中政务的宰相。

    王曾为宰相期间,对贤才之士多有荐拔,范仲淹、包拯等人都是经过他提拔的,但每次人事任免,均不让外人知晓,不图报恩。《续资治通鉴》卷41记载,王曾“前后辅政十年,其所进退之士,人莫有知者”。为此,范仲淹曾对他说:“公开选拔贤名之士,乃系宰相之责。公德高望重,唯有在这一点上稍稍欠缺。”王曾回答道:“我身为执政重臣,如果都将恩赏揽在自己身上,那怨恨又归于谁呢?”范仲淹听后,对王曾深表叹服与敬佩。

    王曾虽两度为相,但生活却极为节俭。一次,有故人子孙来京,王曾留下他吃饭。饭后,王曾送其数轴简纸,待打开看时,发现这些轴简皆系用他人的来往信笺上剪下的纸边粘贴后写成。欧阳修称赞他“为人方正持重,最为贤相”。

    王曾在首次拜相时,吕夷简任给事中、参知政事,由于办事谨勤,有政绩,王曾便力荐其为相,后来他也因事遭贬。待王曾二度拜相时,吕夷简已早于他恢复相职,并封为申国公。然而,二人政见不一,常有分歧,景祐四年(1037年)四月,传言吕收受知秦州王继明之贿,王曾遂将其事奏报。宋仁宗便于朝前质问吕夷简,吕夷简不服,遂与王曾在廷中发生激烈争辩。仁宗在盛怒之下,将两人一同罢相,王曾以尚书左仆射、资政殿大学士的身份出判郓州,吕夷简则被出判许州(后改判天雄军)。宝元元年(1038年)冬,王曾病逝于郓州,享年61岁,归葬于老家晋江。清道光《晋江县志》载:“封沂国公王曾墓在二十九都太和山。”仁宗闻讯后,诏赠为侍中,谥曰文正。皇祐年间(1049~1054),宋仁宗用篆字亲自为其题写了碑文,名“旌贤之碑”,开创了宋代赐大臣碑篆之先河;其安葬之地晋江太和山之乡称为“旌贤乡”(一说“清濛”取其“旌贤”的谐音)。仁宗驾崩,即位后的宋英宗赵曙诏令遴选仁宗朝的著名将相配享宗庙,王曾被群臣推荐为第一人选。

    王曾为政,十分重视教育,认为学校不仅是培育人才的场所,也是教化社会风俗的阵地,因此,他每到一处当地方长官,便在那里兴学。他知青州时,一到任便办起州学,还请宋仁宗亲赐校名为“青州州学”。他划拨了30顷土地给学校,为学校盖了120间房子,每年拨给学校经费31万钱,延请许多著名学者授业,还特地向宋仁宗求赐《九经》,自此北宋形成制度,凡州郡立学者,皇帝皆赐《九经》。明道二年(1033年),王曾任河南府通判时,在河南兴建府学,深受当地民众称赞。景祐四年(1037年),60岁的王曾到了郓州,又建郓州州学。当时著名学者石介,在《题郓州学壁》一文中写道:“罢相为三郡建三学。沂公(王曾)之贤,人不可及。”

    王曾不仅政绩卓著,而且著述颇丰,诗文斐然,曾著有《两制杂著》50卷、《大任后集》7卷和《笔录》1卷等。富弼在《王文正公曾行状》中说:“公雅善属文,深茂典懿……志在讽谏。”王曾的诗,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全宋诗》只搜集到7首、13句,虽然留传不多,但从中也可以看出其诗恢宏稳健的风格特点。《历代吟谱》载有王曾少年时作的《早梅》诗两句:“雪中未问和羹事,且向百花头上开。”“和羹”常用作宰相的别称,作者以梅花自喻,表达了要压倒群芳的雄心壮志。吕文穆读此诗后云:“此生次第安排作状元宰相矣。”后果然如此。

    王曾所著之书大都已失传,仅《笔录》一卷传世,清代纪昀将其收入四库全书时名为《王文正公笔录》。该书凡33条,所记皆为宋太祖、宋太宗、宋真宗及宋仁宗时的朝廷旧闻,所言确凿有据,历来为史家所重视。

    王曾妻李氏是名相李沅的女儿,王曾无子,其弟王皋之子王绎,出继王曾为嗣。据清道光《晋江县志》载,至王曾的曾孙王晔时,王家回居晋江。

    清乾隆年间(1736~1795),泉州士民为了纪念这位先贤,在晋江县城城隍庙的左侧建五贤祠,合祀宋郡守韩国华及其子魏国公韩琦、赠仆射王易及其子沂国公王曾和朱文公熹。可惜,该祠今已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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