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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北上 苏统谋的“文化苦旅”

www.ijjnews.com来源:晋江新闻网2019-01-02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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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统谋:晋江深沪镇人,系南音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中国南音学会常务理事、福建省曲艺协会常务理事、泉州南音申报“人类口头及非物质遗产代表作”专家组成员、《中国泉州南音集成》民间艺术家委员会委员、泉州师范学院音乐与舞蹈学院硕士生导师,曾获晋江市政府星光文艺传承奖。

  晋江新闻网12月31日讯  12月5日,那是我见过苏统谋老师最瘦的一次,病号服穿在这位80岁的老人身上,显得松松垮垮。彼时,他已在ICU(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待了11天后,转到普通病房才一周。

  身体才好一点,苏统谋就不要人搀扶,坚持自己下床。双脚一着地,他的眉眼豁然展开,做了几下扩胸动作,和我打趣道:“是急性肺炎,又引发了心脏病,这一次真是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

  苏老师说的运气好,并不像听上去的那般轻松。在他住院前,我们一起随晋江市南音艺术团去北京参加11月9日至13日举行的第三届中国民族民间音乐周。此次北京行,他是硬撑着去、硬撑着回的。

  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南音项目代表性传承人,苏统谋数十年如一日在晋江公益推广南音。10月28日,他举办了一场自己的师生专场音乐会,并首发了自己第15部南音专著《弦管名曲选(通用本)》。之后,他又去厦门参加了一场南音活动。11月8日,没得片刻放松的苏统谋就跟着晋江市南音艺术团前往了北京。

  初冬的北京,气温5℃左右,对于南方人来说已是“严寒”了。行程紧张,短短几天,中央音乐学院、清华大学、国家大剧院……冒着冷风,苏统谋和艺术团的团员们一起,赶着一场又一场的演出,奔波在路上。

  11月12日晚,此次北京之行重头戏——“五空管弦管过支套曲专场演出”在中央音乐学院举行。过支套曲联唱是南音传统的一种演出形式,自1949年后在大陆未曾再举办过。苏统谋说:“恢复过支套曲是我埋藏心中多年的一个心愿,但存在一定的难度。如在演唱方面,首先现在很少人愿意唱慢板了;其次,过支套曲中涉及的曲目又多为古曲,唱起来很有难度,会的人也不多。而过支套曲联唱须有一批有一定水平的弦友作为支撑,才能做得起来。”

  如今,南音传统过支套曲联唱首次恢复演出,就走进中央音乐学院,观看演出的对象还是有着高音乐素养和鉴赏水平的专家、学者和同行。苏统谋和艺术团的成员们,都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忐忑。即使此前,他们已为此次专场演出做了较长一段时间的准备,但大家还是自觉地排练到临演前的一刻,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演出开始,苏统谋先向香案上的郎君神像上了香,并在第一个节目中上场,弹奏琵琶。他在南音界是个“多面手”——懂演唱、会乐器、能写书。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过支套曲联唱的演出十分成功,传统南音受到了观众的喜爱和好评。演出结束后,还有不少观众久久不愿离去,他们围着苏统谋请教南音的种种。

  “南音以前有配舞蹈吗?”有一位观众问。

  “我想在过去南音绝对是有配舞的,尤其是大谱《梅花操》,那配舞应该很好看。当然我说的舞蹈,是传统的舞蹈。”

  “你有见过?”

  “没有,但是我听着那音乐能感受得出来。所以,我也和我的学生们说,这只是我个人的音乐体验。”

  “为什么你们弹奏的时候,半闭着眼睛?”

  “演奏南音是为了要弹给自己听,所以演出的时候,我们的眼睛是45°看着地板,不看观众,这是传统。过去演奏南音的人,都是为了自己享受的,所以南音不商业、也不商演。而我认为这世界上,自我享受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在和别人介绍起南音时,苏统谋总是既骄傲又自豪。

  然而,当天夜里,了却了一桩心愿的苏统谋,放松下来后,开始感到呼吸吃力,喘得厉害。有人建议他改签机票,提前一天回晋江休息,苏统谋拒绝了。因为13日还有一个特别的活动仪式,他想去出场见证,那是北京语言大学艺术学院音乐专业与晋江市南音艺术团共建教育实践基地的揭牌。

  “和北京语言大学艺术学院共建教育实践基地,对于晋江南音今后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苏统谋倔强地坚持着,而他身边的人也了解他这种脾性:凡是有利于南音的事情,他都会竭尽全力。这一次也一样。

  晋江市南音艺术团的一位团员告诉我:“苏老师很倔,总怕给别人添麻烦。去年冬天,苏老师也是到北京参加电视台录制的一个南音节目,因为工作强度大,北方气候又较为干燥,苏老师流着鼻血,还是倔着照样忙碌。”

  苏统谋的咳嗽更厉害了。参加完北京语言大学艺术学院的活动后,他一坐上回酒店的大巴车,就疲倦地睡了。当天夜里,咳嗽又阵阵袭来,令他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14日上午,晋江市南音艺术团团长陈铭伟为苏统谋老师买来了氧气呼吸包,但也是收效甚微。

  14日晚上10点,苏统谋乘坐北京到晋江的飞机,回到家里时已是次日凌晨一点多。家人给他煮了一碗面线做宵夜,他吃完睡下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多了。

  第二天中午,还没从北京之行的疲倦中缓过劲来,苏统谋就接到晋江市南音协会弦友打来的电话,提醒他别忘了晋江市文化馆每月逢5日、15日、25日下午都有的常态性南音展示演出。挂下电话,苏统谋忍着身体的不适,像往常一样,骑着他的摩托车又赶去了文化馆。

  16日上午,忍无可忍的苏统谋家人把他“押送”到医院。一检查,苏统谋就被医生安排进了ICU,此时他的急性肺炎已引发了其他多个并发症。这一住,就住了11天。

  苏统谋的爷爷、父亲就喜欢南音,他自记事起就常听父亲唱南音。10岁时,父亲把他送到南音馆里拜师,自此南音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每次谈及南音,苏统谋的眼里总有光彩:“南音深得像海,而我,只是了解其中的一点点而已。”

  记者_董瑞婷  常励煊

标签: 苏统谋|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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